徐家坝遗址位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绍庆街道临江村(原汉葭镇江南村),地处乌江左岸的二级阶地。中心地理坐标为北纬29°21′57″,东经108°7′22″,海拔约230米。遗址分布面积约45000平方米,所处区域地势平坦,为农田区,北侧和东侧紧邻乌江,历年有滑坡现象发生,西侧靠着小溪沟,南侧为居民区, 往南约400米处有渝怀铁路通过,东南距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城约8千米(图一)。

图一 徐家坝遗址位置示意图
[底图由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监制,审图号:渝S〔2019〕53号]
2005年7—9月,重庆市文物考古所(现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对乌江银盘水电站工程库区及坝区进行考古调查时发现徐家坝遗址,对其进行了试掘,发现有唐宋时期和商周时期的文化层。2009年11—12月,重庆市文物考古所联合西北大学考古队对徐家坝遗址实施了考古发掘,发掘面积1600平方米,发现商周时期房址3座、灰坑11个;汉唐时期墓葬1座、房址1座、灰坑1个,出土器物包括陶器、石器、瓷器。2010年1月,徐家坝遗址被公布为第二批重庆市文物保护单位。
2018年,为配合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靛水新城乌江滨江段防洪护岸综合治理工程的建设,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对工程征地区涉及的徐家坝遗址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发掘面积800平方米,共清理各类遗迹61处,包括灰坑26个、灰沟3条、基槽2个、窑址1座、柱洞29个。遗迹和出土器物的时代以商周时期为主,还涉及汉、唐、宋等不同历史时期。现将此次发掘情况简报如下。
一、地层堆积
发掘区处于乌江南岸的平坝上,整体较为平坦,靠近乌江的边缘地带地势稍低。经过发掘可知,该区域的地层大致可分为7层,其中③层和④层可分别细分为③a、③b层和④a、④b层。现以T5016南壁为例介绍地层堆积。
第①层 灰褐色沙土,土质疏松,包含较多植物根系、石块及少许现代杂物。分布于整个探方,厚0.12~0.2米。为现代耕土层。
第②层 浅褐色沙土,土质细腻、较硬,夹杂红烧土粒、炭粒。分布于整个探方,距地表约0.15、厚0.18~0.2米。出土少许青花瓷片。为现代地层。
第③a层 青灰色沙土,土质较硬,夹杂炭粒、石块等。分布于探方东南部,距地表约0.38、厚0~0.23米。出土青灰色瓦片等。为唐宋时期地层。
第③b层 黄褐色沙土,土质较硬,夹杂炭粒、红烧土颗粒和石块等。分布于整个探方,距地表约0.5、厚0.2~0.38米。出土粗瓷片及白釉、灰白釉瓷片等。 G2开口于该层下。为唐宋时期地层。
第 ④a层浅灰色黏土,土质较硬。分布于探方东南部,距地表约0.75 、厚0~0.3米。出土几片粗瓷残片、厚瓦片及少量砾石残片。为唐宋时期地层。
第④b层 浅灰褐色黏土, 土质较硬。 分布于整个探方, 距地表约1 、厚0.38~0.5米 。出土红褐胎粗瓷片 、酱釉瓷片 、夹砂残片和泥质陶片。 可辨器型有罐 、碗 、盆 、缸等 ,还有锈铁块 。为唐宋时期地层。
第 ⑤层 黄灰色黏土,土质较硬,夹杂少量小石块等。分布于整个探方,距地表约1 . 4 、厚0.33~0.52米。出土夹砂红褐色、夹砂黑灰色、泥质黄褐色陶片及砾石残片等。可辨器型有釜、罐、尖底盏、器足等。C3、D14~D16开口于该层下。其中,D14~D16口部均呈圆形,柱状,底部较平,直径0.16~0.21、深0.14~0.24米。为商周时期地层。
第⑥层 黑褐色黏土,土质较硬,夹杂红烧土颗粒、炭粒等。分布于整个探方,距地表约1.9、厚0.33~0.42米。出土夹砂红褐、黑褐陶片,泥质黑灰、红褐陶片及砾石残片等。可辨器型有釜、罐、尖底盏、钵。 H13、 H24~H26、D17~D20开口于该层下。其中, D17~D20口部均呈圆形,柱状,圜底,直径0.22~0.3、深0.1~0.12米。为商周时期地层。
第⑦层 黄褐色黏土,土质较硬,夹杂少量红烧土颗粒和炭粒。分布于整个探方,距地表约2.3、厚0.32~0.36米。出土少许夹砂陶片、泥质陶片。可辨器型有罐、釜、钵和尖底盏。为商周时期地层。
⑦层下为浅黄色淤积层(图二)。

图二 T5016南壁剖面图
二、遗迹
遗址的第⑤、⑥层堆积是商周时期文化层,内涵较为丰富,是遗址的主体文化遗存。此次发掘共清理商周时期遗迹包括灰坑26个、基槽3个、窑址1座(图三)。

图三 遗迹总平面图
(一)灰坑
此次发掘清理商周时期灰坑26个,现选取其中6个进行介绍。灰坑形状不一,有椭圆形、长条形及不规则形等。均较浅,填土为黏土。出土遗物数量不等,多为陶片。
1.H5
位于T4918东南部,部分处于东、南隔梁下。开口于⑤层下。揭露部分呈不规则长条形,残长2.9~4.6、宽1.7~3.9、深0.2米。底部有2个椭圆形洞,口大底小,口部直径0.4~0.5、深0.18~0.32米(图四) 。填土为深灰色黏土,土质较硬。出土较多夹砂陶片,可辨器型有罐、釜、钵等。

图四 H5平、剖面图
2.H7
位于T4819东南部,部分处于南隔梁下。开口于⑤层下。东部被断崖破坏,揭露部分平面近三角形,坑壁斜收,较规整,圜底。揭露部分边长1.68、深0.4米(图五)。填土为灰黑色黏土,土质较硬。出土铜箭镞及较多夹砂陶片。

图五 H7平、剖面图
3.H15
T5115中部。开口于⑤层下,打破H16及D26。口部呈椭圆形,斜弧壁,圜底。长径1.4、短径1.23、深0.22米(图六)。填土为深灰色黏土,土质较硬。出土少许夹砂陶片。

图六 H15平、剖面图
4.H16
位于T5115中部偏东。开口于⑤层下,被H15打破。平面呈椭圆形,斜弧壁,壁内收,圜底。长径1.2、短径0.9、深0.28米(图七)。填土为深灰褐色黏土,土质较硬。出土少许夹砂陶片、动物骨骼。

图七 H16平、剖面图
5.H23
位于T4818东部,部分处于东隔梁下。开口于⑦层下。揭露部分呈半椭圆形,斜弧壁,壁内收,底部较平。长径1.6、短径1.46、深0.26米(图八)。填土为浅黄色砂质黏土,土质较疏松。出土动物牙齿、石块。

图八 H23平、剖面图
6.H26
位于T5016北隔梁下,开口于⑥层下,被H24、H25打破。平面呈东西向不规则长条形,斜弧壁,底部不平,中间高,两端深,长5.54、宽1.6~2.34、深0.44~0.6米。坑底西端有一椭圆形小坑,壁斜弧,圜底(图九)。填土为深灰色黏土,土质较硬。出土大量的夹砂陶片,少许泥质陶片、动物骨骼。陶器器型有罐、釜、钵、盏等。

图九 H26平、剖面图
(二)窑址
1座。
Y1 位于T4918西南部,部分延伸至南隔梁下。开口于⑥层下,被H3打破。残破严重,仅存底部。中心部分为火塘,平面近圆形,直径0.8~0.98、深0.16米。内部堆积大量红烧土,底部及周壁均为烧结面。火塘向不同方向伸出4条长条形烟道,长0.45~1.02、宽0.18~0.22米,烧结面不甚明显。该窑址南北长2.3、东西宽2.2米(图一〇)。无出土物。

图一〇 Y1平、剖面图
(三)基槽
3个。
C1 位于T4819西南部。开口于⑤层下。平面呈圆角弧边长条形,壁稍斜,底部较平。长1 . 6、宽0 . 32~0 . 36、深0 . 28~0 . 32米(图一一)。填土为灰褐色黏土,土质较疏松。出土少许夹砂陶片。

图一一 C1平、剖面图
C2 位于T5115南部,开口于⑥层下。平面呈长条形,壁较直,底部较平。长1.36、宽0.4、深0.24米(图一二)。填土为灰褐色黏土,土质较硬。出土少许夹砂陶片。

图一二 C2平、剖面图
C3 位于T5016北部,部分处于北隔梁下,开口于⑤层下。平面呈长条形,整体呈槽状,口大底小,壁斜直,底较平。揭露部分长1.8、宽0.26~0.3、深0.3米(图一三)。填土为浅灰色黏土,土质较硬,夹杂少许石块。

图一三 C3平、剖面图
三、遗物
遗物多出土于地层堆积中,遗迹出土遗物较少。出土遗物以陶器为主,另有极少量石器和铜器。
(一)陶器
陶器多残件,仅个别器物可复原。以夹砂陶为主,占比超过85%,其余为泥质陶。夹砂陶中以黑褐色为主,其次为黄褐色和红褐色;泥质陶中以灰褐色为主,其余包括灰、红、红褐、黄褐、黑褐等。可辨器型包括罐、尖底杯、尖底盏、钵、器座等。其中以罐的数量为多,主要包括花边口沿罐、素缘卷沿罐、大口圜底罐、小平底罐、敛口罐、敞口罐、盘口罐等。纹饰以粗绳纹为主,其次为素面,再其次为细绳纹,还包括有交错绳纹、网格纹、刻划纹、圆点纹、方格纹、戳印纹等。
花边口沿罐 9件。根据器物的形制以及花边形式可分为四型。
A型 3件。均为夹砂陶。直口,锯齿状花边唇,上腹较直,下腹弧收。该型根据器物形制还可分为二式。
Ⅰ式 2件。均为夹粗砂灰褐陶。唇部锯齿状花边较细密。肩、腹部饰弦纹、断绳纹。H26:24,残宽10.2、残高16.6厘米(图一四:7)。H26:25,残宽10.1、残高11.6厘米(图一四:8)。
Ⅱ式 1件。H7:2,夹细砂红陶。唇部锯齿状花边较平缓,圜底。腹部饰斜向粗绳纹。口径9.5、高11.5厘米。(图一四:9、图一五:1)
B型 2件。均为夹粗砂陶。侈口,卷沿,沿部较长,唇部呈圆窝状花边,束颈,颈部较长。T4819⑦:1,红褐陶。肩部饰网格纹。口径20.3、残高8.4厘米(图一四:5)。T5016⑥:13,黄褐陶。肩部饰网格纹。口径28.8、残高9.5厘米(图一四:6)。
C型 2件。均为夹粗砂黑褐陶。侈口,沿部较短,唇部呈圆窝状花边,束颈,颈部较短。T5017⑤:2,残宽8.9、残高5.5厘米(图一四:1)。T5017⑤:3,残宽7.9、残高5.5厘米(图一四:2)。
D型 2件。均为夹砂黑褐陶,侈口,卷沿,唇部呈波浪状花边,束颈。H26:14,肩部饰网格纹。残宽5.7、残高7厘米(图一四:3)。H7:5,肩部饰纵向绳纹。残宽5.9、残高6.6厘米(图一四:4)。

图一四 徐家坝遗址出土陶花边口沿罐
1、2.C型(T5017⑤:2、T5017⑤:3) 3、4.D型(H26:14、H7:5) 5、6.B型(T4819⑦:1、T5016⑥:13) 7、8.A型Ⅰ式(H26:24、H26:25) 9.A型Ⅱ式(H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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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五 徐家坝遗址出土陶罐
1.A型Ⅱ式花边口沿罐(H7:2) 2.B型素缘卷沿罐(H26:11)
素缘卷沿罐 10件。依据颈部长度和口沿卷曲程度,可分为五型。
A型 2件。均为夹砂黄褐陶。侈口,卷沿,尖圆唇,束颈。肩部饰绳纹。T5115⑤:9,夹粗砂。肩部饰斜向绳纹。口径18、残高5.2厘米(图一六:3)。T4917⑥:7,夹细砂。肩部饰纵向绳纹。口径13.2、残高2.8厘米(图一六:8)。
B型 3件。均为侈口,卷沿,束颈。H26:12,夹粗砂红褐陶。圆唇。肩部饰网格纹。口径13.8、残高6.8厘米(图一六:6)。H26:13,泥质黄褐陶。圆唇。肩部饰圆点纹和绳纹。口径12.8、残高6.8厘米(图一六:7)。H26:11,夹粗砂黑褐陶。尖圆唇,鼓腹。素面。口径11.2、残高14.2厘米(图一六:15、图一五:2)。
C型 1件。T5016⑥:21,夹细砂黄褐陶。侈口,卷沿,圆唇,束颈,溜肩,鼓腹。腹部饰交错绳纹。口径7.2、残高4.1厘米(图一六:16)。
D型 1件。T5017⑤:16,夹细砂黄褐陶。直口微敛,平折沿,方圆唇,束颈,圆肩。素面。口径15.5、残高5.9厘米(图一六:2)。
E型 3件。均为夹砂陶。侈口,卷沿,圆唇,束颈。T5016⑥:23,夹粗砂黄褐陶。颈部饰斜向绳纹。口径10、残高4.3厘米(图一六:4)。H7:7,夹细砂红褐陶。溜肩。肩部饰斜向绳纹。口径12、残高4.8厘米(图一六:5)。T4917⑥:5,夹细砂黑褐陶。素面。口径12.2、残高2.3厘米(图一六:9)。
大口圜底罐 2件。均为夹粗砂黄褐陶。侈口,卷沿,方唇,束颈,肩腹部较直。肩部饰纵向及交错粗绳纹。T5115⑤:2,口径37.6、残高8.4厘米(图一六:11)。T5115⑤:3,口径36、残高9.5厘米(图一六:11)。
小平底罐 1件。T5016⑥:16,泥质灰陶。直口,平折沿,尖唇,束颈,溜肩,鼓腹。素面。口径16.7、残高7厘米(图一六:13)。
敛口罐 1件。H6:6,泥质灰陶。卷沿,方圆唇,圆肩。素面。口径17.2、残高4.4厘米(图一六:14)。
盘口罐 2件。均为夹砂陶。盘口,方唇。器表饰斜向刻划纹。T4918⑦:4,黄褐陶。残宽4、残高5.5厘米(图一六:17)。T4818⑦:3,红褐陶。口沿外壁有斜向椭圆状纹饰。残宽4.8、残高2.5厘米(图一六:18)。
喇叭口罐 1件。T5016⑥:2,夹粗砂黑褐陶。侈口,尖圆唇,高领。领部饰斜向绳纹。口径37.6、残高8.8厘米(图一六:12)。
瓮 1件。T5017⑥:2,夹粗砂黑褐陶。口微敛,卷沿,圆唇,束颈。颈、肩衔接处饰两周粗绳纹,肩部饰纵向粗绳纹。口径26.3、残高6.5厘米(图一六:1)。

图一六 徐家坝遗址出土陶罐、瓮
1. 瓮(T5017 ⑥∶ 2)2.D 型素缘卷沿罐(T5017 ⑤∶16)3、8.A 型素缘卷沿罐(T5115 ⑤∶9、T4917 ⑥∶7)4、5、9.E型素缘卷沿罐(H7∶7、T5016 ⑥∶23、T4917 ⑥∶5) 6、7、15.B型素缘卷沿罐(H26 ∶13、H26 ∶12、H26∶11) 10、11.大口圜底罐(T5115 ⑤∶2、T5115 ⑤∶3) 12.喇叭口罐(T5016⑥∶2) 13.小平底罐(T5016 ⑥∶16) 14.敛口罐(H6 ∶6) 16.C型素缘卷沿罐(T5016⑥∶21) 17、18.盘口罐(T4818⑦∶3、T4918 ⑦∶4)
尖底杯 10件。依据杯底部形状,可分为三型。
A型 4件。均为泥质红陶。角状尖底,斜直腹,底端较平。素面。H26:28,残高7.5厘米(图一七:6)。T4918⑥:18,残高7.2厘米(图一七:7)。T5017⑥:8,残高6厘米(图一七:8)。T5015⑥:5,内壁有数道轮旋纹。残高5.8厘米(图一七:9)。
B型 2件。均为泥质红陶。锥状尖底,斜直腹。素面。T5016⑥:11,残高3.8厘米(图一七:2)。T4918⑥:19,残高5.2厘米(图一七:3)。
C型 4件。均为泥质灰陶。炮弹状尖底,斜弧腹。素面。H7:16,残高2.5厘米(图一七:1)。T5015⑦:3,残高5.3厘米(图一七:4)。T5017⑥:9,底端呈乳突状小平底,内壁有数道轮旋纹。残高5.5厘米(图一七:5)。T5115⑥:9,内壁有数道轮旋纹。残高7厘米(图一七:10)。
尖底盏 5件。均为泥质灰陶。素面。其中3件残存腹、底部。斜弧腹,底部呈乳突状尖底。T4819⑦:3,残高3.2厘米(图一七:11)。H7:15,内壁有数道轮旋纹。残高2.1厘米(图一七:12)。T4917⑥:8,残高2.8厘米(图一七:13)。另外2件残存口、腹部。敛口,圆唇,斜弧腹。T5017⑤:6,口径15.8、残高4.4厘米(图一七:14)。T4917⑥:20,口径18.8、残高4.1厘米(图一七:15)。

图一七 徐家坝遗址出土陶尖底器
1、4、5、10.C型尖底杯(H7:16、T5015⑦:3、T5017⑥:9、T5115⑥:9) 2、3.B型尖底杯(T5016⑥:11、T4918⑥:19) 6~9.A型尖底杯(H26:28、T4918⑥:18、T5017⑥:8、T5015⑥:5) 11~15.尖底盏(T4819⑦:3、H7:15、T4917⑥:8、T5017⑤:6、T4917⑥:20)
钵 10件。根据弧腹与折腹的腹部形制,可分为A、B两型。
A型 8件。均为夹砂陶。敞口,圆唇,弧腹,圜底。根据腹部深浅和口部的形制可分为三式。
Ⅰ式 2件。均为夹粗砂黑褐陶。口沿外撇,腹部外斜较甚。素面。T4819⑦:4,口径17.2、高6.5厘米(图一八:1、图一九:1)。H7:9,口径26.4、残高5厘米(图一八:10)。
Ⅱ式 3件。口沿近直,腹部斜弧。H26:1,夹粗砂红褐陶。腹部饰斜向粗绳纹。口径14.4、高6.6厘米(图一八:2、图一九:2)。T5016⑥:26,夹细砂黄褐陶。素面。口径16.4、残高5.6厘米(图一八:3)。T4918⑤:5,夹细砂红褐陶。素面。口径15.2、残高4.8厘米(图一八:4)。
Ⅲ式 3件。口沿近直,腹部略弧,近斜直。H26:3,夹粗砂黑褐陶。腹部饰斜向细绳纹。口径15.6、残高6.6厘米(图一八:5)。H26:2,夹粗砂红褐陶。方唇。素面。口径17.6、残高5.8厘米(图一八:6)。T5016⑥:25,夹粗砂黑褐陶。腹部饰有零乱的绳纹。口径17.2、残高5.3厘米(图一八:7)。
B型 2件。均为夹粗砂黑褐陶。敞口,尖圆唇,折腹,上腹斜直,下腹内弧。素面。H26:5,近口沿部有一圈凹槽。口径18.4、残高5厘米(图一八:8)。T5016⑥:27,口径16.8、残高4.4厘米(图一八:9)。

图一八 徐家坝遗址出土陶钵
1、10.A 型Ⅰ式(T4819 ⑦∶4、H7∶9) 2~4.A型Ⅱ式(H26 ∶1、T5016 ⑥∶26、T4918 ⑤∶5) 5~7.A型Ⅲ式(H26 ∶3、H26∶2、T5016 ⑥∶25) 8、9.B型(H26 ∶5、T5016 ⑥∶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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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九 徐家坝遗址出土陶钵
1.T4819⑦:4 2.H26:1
平底器 7件。根据器物形制及质地可分为三型。
A型 4件。均为素面。T4819⑥:15,夹细砂黄褐陶。下腹斜弧。复原底径16.2、残高3.5厘米(图二〇:1)。T5115⑤:7,泥质灰褐陶。下腹斜弧。复原底径14.4、残高3.6厘米(图二〇:2)。T4918⑥:17,泥质黄褐陶。下腹斜直。复原底径17.9、残高3.4厘米(图二〇:3)。T4918⑦:5,夹细砂黑褐陶。斜弧腹。复原底径9.4、残高3.1厘米(图二〇:4)。
B型 2件。均为夹粗砂陶。下腹斜弧。器表饰纵向粗绳纹。H26:26,红褐陶。残宽4.3、残高2.8厘米(图二〇:6)。H26:27,黑褐陶。残宽3.9、残高1.8厘米(图二〇:7)。
C型 1件。T5115⑥:8,泥质灰陶。底部略外撇。素面。复原底径9.6、残高1.8厘米(图二〇:8)。
器座 2件。均为夹粗砂陶,残存部分呈亚腰形。素面。T4819⑤:6,灰褐陶。残高5厘米(图二〇:5)。T4819⑥:13,红褐陶。残高3厘米(图二〇:9)。

图二〇 徐家坝遗址出土陶平底器和器座
1~4.A型平底器(T4819⑥:15、T5115⑤:7、T4918⑥:17、T4918⑦:5) 5、9.器座(T4819⑤:6、T4819⑥:13) 6、7.B型平底器(H26:26、H26:27)8.C型平底器(T5115⑥:8)
网坠 5件。均为泥质红褐陶。橄榄形,中空。H1:3,最大腹径1.5、孔径0.3、通长3厘米(图二一:1)。T4917④b:1,最大腹径1.6、孔径0.3、通长3.1厘米(图二一:2)。T4819⑤:1,最大腹径1.6、孔径0.5、通长4.8厘米(图二一:5)。H1:1,最大腹径1.5、孔径0.3、通长3.6厘米(图二一:6)。H1:2,最大腹径1.5、孔径0.3、通长3.5厘米(图二一:7)。
纺轮 2件。T4918⑥:1,泥质黑陶。立面近平顶圆锥形,平面呈同心圆形状,中空。周壁饰有数周凹槽纹呈阶梯状。顶部外径1.2、底径3.2、高1.7、孔径0.3厘米(图二一:3、图二二:1)。T4918⑥:2,夹细砂黑褐陶。立面近收腰梯形,平面呈圆形。顶部外径1.6、底径5、高3.1、孔径0.4厘米(图二一:4、图二二:2)。

图二一 徐家坝遗址出土陶网坠和纺轮
1、2、5~7.网坠(H1:3、T4917④b:1、T4819⑤:1、H1:1、H1:2) 3、4.纺轮(T4918⑥:1、T4918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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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二 徐家坝遗址出土陶纺轮
1.T4918⑥:1 2.T4918⑥:2
(二)铜器
箭镞 2件。均为双翼式,中部起脊,铤部呈棱形。H7:1,残长7.2厘米(图二三:2、图二四:1)。T5016⑥:12,残长4.6厘米(图二三:3、图二四:2)。
锥 1件。T5114⑥:1,呈长条形锥状,横截面呈圆形。通长22.4、最大径0.8厘米(图二三:1)。
(三)石器
环 1件。T5115⑤:1,黑色燧石。通体磨光,中部有孔。整体呈圆环状。外径2.2、孔径0.7、厚0.3厘米(图二三:4)。
球 1件。H7:3,呈葫芦形。通高5.2、最大腹径4.4厘米(图二三:5)。

图二三 徐家坝遗址出土铜器和石器
1.铜锥(T5114⑥:1) 2、3.铜箭镞(H7:1、T5016⑥:12) 4.石环(T5115⑤:1) 5.石球(H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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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四 徐家坝遗址出土铜镞
1.T5016⑥:12 2.H7:1
四、年代判断
(一)新石器时代遗存
徐家坝遗址商周时期的地层内出土个别新石器时代的陶片。其中,盘口罐T4818⑦:3、T4918⑦:4与酉阳清源遗址的T23⑦:8[1]和丰都玉溪坪遗址ⅡT0555⑥:10[2]的曲盘口形制及其陶质、陶色、纹饰都十分相近。清源遗址和玉溪坪遗址的这两件器物属于新石器时代遗存。《酉阳清源》报告指出,清源遗址新石器时代遗存的年代总体上与玉溪坪文化晚期接近,下限不晚于中坝文化早期。因此,可以认为徐家坝遗址出土的这两件盘口罐也属于新石器时代,相当于玉溪坪文化晚期。
(二)商周时期遗存
商周时期的地层包括⑤、⑥、⑦层,各层位的整体面貌较一致,遗物以陶器为大宗,以及少量的石器和铜器。陶器器型有罐(釜)、钵、尖底杯、尖底盏、瓮、器座、网坠、纺轮等。陶质以夹砂陶为主,占比达85%以上,其中又以夹砂黑褐陶为多,其余为夹砂红褐陶和夹砂黄褐陶;泥质陶以灰褐陶为多,其余包括灰、红、黑、红褐、黄褐等多种颜色的陶器。纹饰以粗绳纹为最,占比约70%,其次为素面、细绳纹较多,其余还有交错绳纹、网格纹、戳印纹、圆点纹、刻划纹、方格纹等。
徐家坝遗址出土陶器的形制和面貌与丰都石地坝、玉溪坪和酉阳清源等遗址的遗物一致。其中,尖底盏T5017⑤:6、T4917⑥:20与石地坝遗址一期的AV式尖底盏T1131⑦a:8相同;B型尖底杯T4918⑥:19、T5016⑥:11与石地坝遗址Ac型尖底杯H38:1、H39:1、T1129⑦a:9相同;A型尖底杯H26:28、T5017⑥:8、T4918⑥:18、T5015⑥:5与石地坝遗址Aa型尖底杯T1030⑦a:46、T1229⑦a:7、T1330⑧:31相同;C型尖底杯T5017⑥:9与石地坝遗址BaⅡ式尖底杯T1331⑧:21相同;C型尖底杯T5115⑥:9、T5015⑦:3与石地坝遗址BbⅢ式尖底杯T1229⑦a:5相同;C型尖底杯H7:16与石地坝遗址Ba型尖底杯H52:39、H2:10、T1330⑧:2相同[3]。敛口罐H6:6与清源遗址BⅠ式敛口罐T24⑥:22的形制大小相近[4]。A型素缘绳纹罐T5115⑤:9、T4917⑥:7与丰都玉溪坪遗址的B型素缘绳纹罐ⅡT0438⑤:1、ⅡT0438⑤:2相同[5]。根据各遗址的报告,上述器物的年代均为商代晚期至西周初期。
此外,D型花边口沿罐H26:14、H7:5与石地坝遗址二期的C型花边口罐T1532⑥:9、T1531⑥:1等形制一致,石地坝二期的时代大致为西周末期至春秋早期[6]。
除陶器之外,徐家坝遗址出土石环T5115⑤:1与清源遗址F8:1相近,均为黑色燧石,通体磨光,表面有明显磨痕,中部有对钻圆孔,且外径和孔径相差无几,因此可判断这两件器物属于同一类型,其文化属性相同。《清源报告》中将F8:1划分为二期四段,认为二期的年代大致为商末周初,二期四段遗存年代可能进入西周早期[7]。
五、小结
徐家坝2018年度发掘的遗存包含有新石器时代晚期、商代晚期至西周时期遗存,其中以商代晚期至西周初期的遗存为主体。新石器时代晚期的文化因素以盘口罐为代表,属于玉溪坪文化晚期遗存。据相关学者研究,渝东地区的“玉溪坪文化向渝东南方向扩张,在乌江流域的酉阳清源遗址、邹家坝遗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黑獭遗址和酉水流域的酉阳笔山坝遗址等都发现了玉溪坪文化的遗存。”[8]
商代晚期至西周时期的遗存包含有以花边罐为代表的渝东地区的石地坝文化因素,以及以尖底盏、尖底杯为特色的成都平原的十二桥文化因素。这两种文化互相交流融合的现象在丰都石地坝遗址以及同属乌江流域的酉阳清源遗址和邹家坝遗址都有明确的发现。
徐家坝遗址及相关遗址的考古发现证明了自新石器时代晚期至商周时期乌江流域一直是成都平原与渝东、乃至鄂西地区不同文化因素流布的重要方向,同时也是各区域间相互交流融合的重要文化通道。
注释:
[1] 重庆市文物考古所、重庆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考古学系:《酉阳清源》,第23页,科学出版社, 2009年。
[2] 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丰都县文物管理所:《玉溪坪2002年发掘简报》,四川大学博物馆等编:《南方民族考古》第十一辑,第290、294~295页,科学出版社,2015年。
[3] 重庆市文物考古所、丰都县文物管理所:《丰都石地坝遗址商周时期遗存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报告集(1999卷)》,第716、718、735页。
[4] 重庆市文物考古所等编:《酉阳清源》,第104页。
[5] 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丰都县文物管理所:《丰都玉溪坪2002年度发掘简报》,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水利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2003卷)》,第124页,科学出版社,2019年。
[6] 重庆市文物考古所、丰都县文物管理所:《丰都石地坝遗址商周时期遗存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报告集(1999卷)》,第722、735页。
[7] 重庆市文物考古所等编:《酉阳清源》,第209页。
[8] 代玉彪:《玉溪坪文化扩张动因考察》,《四川文物》2013年第5期。
项目负责人:李大地
发掘:杨鹏强 许文英 许高民
整理:杨鹏强 许文英 蔡远富
摄影:张镇山 王 铭
绘图:徐文英 朱雪莲 张雅兰
执笔:杨鹏强 李大地
本文原刊于《四川文物》2026年第1期,原题目为《重庆市彭水县徐家坝商周遗址2018年度发掘简报》,本公众号转载时略有删减。
文稿:杨鹏强 李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