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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市潼南区牌坊坡墓群汉代崖墓发掘收获
发布时间: 2026-05-22

牌坊坡崖墓群位于重庆市潼南区双江镇丁沟村八社,地处涪江右岸及其支流磨溪河北岸小地名为牌坊坡的山包上。墓群北为经济林,接陡坡临涪江,南面坡下为磨溪河,西为水泥公路,东南距双江镇约5千米(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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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 牌坊坡墓群位置示意图[底图由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监制,审图号:渝 S(2024)037 号]

2016年4月,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现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对牌坊坡墓地实施抢救性考古发掘,清理东汉砖室墓1座,于墓壁近券顶处发现多块车马出行画像砖,此类遗存在周邻涪江流域尚属首次发现[1]。2019年10—12月,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组建文物调查勘探队,对潼南涪江双江航电枢纽工程建设征地范围开展文物调查与勘探工作,正式确认该墓群。2020年9月至2021年1月,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现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联合潼南区文物保护管理所对墓群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共布10米×10米探方10个,编号2020TSPT1~T10,实际发掘面积1044平方米。共清理汉墓13座,包括土坑墓1座、砖室墓7座、崖墓5座,其中,土坑墓与砖室墓分布于墓群所在台地顶部,崖墓开凿于台地东面断崖处(图二、图三),出土陶、瓷、铜、铁等各类遗物156件。现将墓群中崖墓的发掘情况简报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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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 牌坊坡墓群墓葬分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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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 牌坊坡墓群墓葬分布

本次发掘崖墓编号为M9~M13,沿地势呈南北向排布,均属中小型崖墓,残长5.4~7米,墓向东南。除M11仅开凿甬道部分,未建造完成以外,其余几座均保存较为完整。部分墓葬墓室原有铺地砖及券顶砖,受晚期破坏,仅残存部分铺地砖。M9、M10等墓葬顶部可见规律分布的痕迹(图四),可能为券顶砖与岩壁长期接触所致。四座完工崖墓虽遭早期盗扰,但封门均残存部分,墓室内有大量淤土,随葬器物等出土于淤土中。现对这四座崖墓的详细情况分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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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四 M10 墓顶痕迹

一、M9

(一)墓葬形制

由墓道、墓门、甬道、墓室四部分组成。方向136°,残长5.4米。

墓道平面为长方形,底部近平,残长0.4~0.8、宽1.4、深0~0.68米。底部有排水沟,延伸至甬道处,长0.72、宽0.08、深0~0.08米。墓门位于墓道与甬道之间,用两种长方形砖横向错缝平砌封门。单重门框,门框与墓道相接,宽1.4、残高0.68米(图五)。甬道位于封门与墓室之间,平面呈梯形,向墓室逐渐加宽,宽1.2~1.4、进深1.2、高0.68~1.4米。墓室位于甬道以西,平面为长方形,直壁,拱形顶,长3.4、宽2.6、高1.3~1.9米(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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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五 M9 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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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六 M9 平、剖视及封门正视图

1、3、4. 陶钵 2. 铜钱 5. 铜镜

封门砖1,长端饰有重菱纹、太阳纹,短端饰有重菱纹,长36、宽20、厚10厘米(图七∶1)。封门砖2,两端均饰有重菱纹、十字折线及乳突纹,长36、宽18、厚10厘米(图七∶2)。墓室淤土内出土七种砖。长方形砖1,一端饰有重菱纹、网格纹,长36、宽20、厚10厘米(图七∶3)。长方形砖2,纹饰与封门砖1一致,长38、宽18、厚10厘米。条形榫卯砖两种,均素面,尺寸分别为长34~36、宽9、厚8厘米和长34~36、宽10、厚10厘米,可能用于砌筑砖棺(图七∶5、6)。曲尺形榫卯砖,素面,长44、宽10~22、厚10厘米,可能用于砌筑砖棺(图七∶7)。方形榫卯砖,饰有重菱纹、钱纹,长22~26、宽26、厚10厘米(图七∶9)。楔形砖,长端和两短端均饰有重菱纹,长36、宽22、厚6~8厘米(图七∶4)。梯形砖,素面,残长50、宽14、厚6~8厘米,可能用于砌筑砖棺顶部(图七∶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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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七 M9 墓砖

1. 封门砖 1 2. 封门砖 2 3. 长方形砖 1 4. 楔形砖 5. 条形榫卯砖 1 6. 条形榫卯砖 2 7. 曲尺形榫卯砖 8. 梯形砖 9. 方形榫卯砖

(二)随葬器物

主要分布于甬道及墓室南部。

1.陶器

钵 4件。M9∶4,泥质灰陶。侈口,尖圆唇,弧腹,饼足,内底微凹。口径19、底径7、高7.8厘米(图八∶1、图九∶3)。M9∶1,泥质灰陶。侈口,尖圆唇,弧腹,饼足,内底微凹。口径18.2、底径8.2、高7厘米(图八∶2、图九∶1)。M9∶6,泥质灰陶。侈口,尖圆唇,弧腹,饼足,内底微凹。口径18.2、底径8、高7.3厘米(图八∶3)。M9∶3,泥质灰黑陶。敛口,尖圆唇,折腹,平底。口径13.7、底径5.8、高5.6厘米(图八∶4、图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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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八 M9 出土陶钵

1.M9 ∶ 4  2.M9 ∶ 1  3.M9 ∶ 6  4.M9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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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九 M9 出土陶钵

1.M9 ∶ 1  2.M9 ∶ 3  3.M9 ∶ 4

2.铜器

镜 1件。M9∶5,锈蚀层较厚,通过X光可见部分纹饰。中部疑为规矩纹,其外为蟠螭纹及两周细线纹。宽缘,饰有细线纹等。复原直径15、缘厚0.6厘米(图一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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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〇 M9 出土铜镜(M9 ∶ 5)

铜钱 39枚。有货泉、大泉五十、五铢三种。

货泉 2枚。标本M9∶2-1,面无内郭,面背均有外郭。钱的正面、穿之左右有篆文“货泉”二字。钱径2、穿径0.7厘米(图一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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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一 M9、M10、M13 出土铜钱

1 ~ 3、6、7. 五铢(M9 ∶ 2-3、M13 ∶ 15-1、M10 ∶ 2-1、M9 ∶ 2-4、M10 ∶ 2-2) 4. 大泉五十(M9 ∶ 2-2)5. 货泉(M9 ∶ 2-1)

大泉五十 2枚。标本M9∶2-2,面背均有内、外郭。穿的上下有篆文“大泉”,左右为“五十”。“大”字横笔呈下弧线,“五”字窄瘦。钱径2.2、穿径0.9厘米(图一一∶4)。

五铢 35枚。其中17枚面无内郭,面、背均有外郭。钱的正面、穿之左右有篆文“五铢”二字。“五”字交笔较曲。“铢”字金字头呈箭镞形,四点较长,“朱”字横笔上下均方折。标本M9∶2-3,钱径2.5、穿径1厘米(图一一∶1)。另外18枚为磨郭。钱的正面、穿之左右有篆文“五铢”二字。“五”字交笔较曲。“铢”字金字头呈三角形,四点较长,“朱”字横笔上圆折,下方折。标本M9∶2-4,钱径2、穿径1厘米(图一一∶6)。

二、M10

(一)墓葬形制

由墓道、墓门、甬道、墓室四部分组成。方向139°,残长7米。

墓道平面为长方形,底部近平,残长0.9~1、宽1.4、深0~0.78米。底部有排水沟,延伸至甬道处,长1.24、宽0.1、深0~0.08米。墓门位于墓道与甬道之间,用榫卯砖横向错缝平砌封门。单重门框,门框与墓道相接,宽1.2、高1.5米。甬道平面为方形,底部前低后高,宽1.2、进深1.2、高1.5米。

墓室由前室、后室和3个龛室组成。前室平面呈长方形,底部前低后高,拱形顶,宽2.4、进深2.2、高1.4~2.1米。前室左侧有一龛室,长方形,平底,直壁微弧,顶部由外向内倾斜,宽2、高0.2~0.3、进深0.2米。后室平面呈长方形,底部比前室底部高0.2米,前低后高,拱形顶,宽2.4、进深2.6、高1.8~1.86米。后室底部可见两列长方形砖平铺。后室左右两侧各有一龛室。两龛形制相近,均为长方形,平底,直壁,斜顶,龛宽2.2、高0.6~0.7、进深0.6米。左龛底部以榫卯砖铺地;右龛形制与左龛一致,铺地砖已不存(图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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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二 M10 平、剖视图

1、3、14. 陶钵 2. 铜钱 4. 陶塘 5、15. 陶罐 6. 陶鸡 7. 陶猪 8、11 ~ 13、16. 陶侍俑 9. 陶抚耳俑 10. 陶吹笛俑

封门榫卯砖1,饰有重菱纹,长22~24、宽26、厚10厘米(图一三∶2)。封门榫卯砖2,饰有重菱纹、钱纹,长22~27、宽28、厚10厘米(图一三∶3)。长方形铺地砖,饰有重菱纹、网格纹,长36、宽20、厚10厘米(图一三∶1)。榫卯铺地砖,与封门榫卯砖1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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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三 M10 墓砖

1. 长方形铺地砖 2. 封门榫卯砖1  3. 封门榫卯砖2

(二)随葬器物

主要分布于甬道及前室南部(图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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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四 M10 器物出土位置

1.陶器

钵 3件。M10∶14,泥质红陶,内壁有轮制痕迹。直口,方圆唇,直弧腹,平底,内底微凸。腹部饰有三周凹弦纹。口径19.8、底径14、高11.4厘米(图一五∶2、图一六∶1)。M10∶1,泥质灰陶。敛口,尖圆唇,弧腹,平底,内底微凹。口径19.8、底径8.4、高7.8厘米(图一六∶2)。M10∶3,泥质灰陶。敛口,方唇,弧腹,饼足。口径14.5、底径6.7、高6厘米(图一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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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五 M10 出土陶器、模型明器

1. 塘(M10 ∶ 4) 2. 钵(M10 ∶ 14) 3. 罐(M10 ∶ 15)

罐 2件。M10∶15,泥质灰陶,内壁有轮制痕迹。侈口,尖圆唇,束颈,溜肩,鼓腹,平底,底部内凹。口径11.7、最大腹径15.1、底径8.4、高8.8厘米(图一五∶3、图一六∶4)。M10∶5,泥质灰陶。侈口,方圆唇,束颈,溜肩,鼓腹,平底,底部内凹。口径12.8、最大腹径25.4、底径12、高17.8厘米(图一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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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六 M10 出土陶器、模型明器

1 ~ 3. 钵(M10 ∶ 14、M10 ∶ 1、M10 ∶ 3) 4、5. 罐(M10 ∶ 15、M10 ∶ 5) 6. 釜(M10 ∶ 17) 7. 塘(M10 ∶ 4)

釜 1件。M10∶17,泥质灰陶,内壁有轮制痕迹。侈口,方唇,高领,溜肩,鼓腹,平底。腹部有两个对称纽。口径25.8、最大腹径39.2、底径20.4、高29.2厘米(图一六∶6)。

2.模型明器

侍俑 5件。均为束巾,外衣交领右衽,宽袖,束腰,及地。双手相拥作侍立状。可见合范痕。M10∶8,泥质灰陶。高17厘米(图一九∶1)。M10∶11,泥质红陶。高18.6厘米(图一七∶1、图一九∶2)。M10∶12,泥质红陶。高18.7厘米(图一九∶3)。M10∶13,泥质灰陶。高18.8厘米(图一七∶2、图一九∶4)。M10∶16,泥质灰陶。高12.7厘米(图一七∶3、图一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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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七 M10 出土陶侍俑

1.M10 ∶ 11  2.M10 ∶ 13  3.M10 ∶ 16

抚耳俑 1件。M10∶9,泥质红陶。梳高髻,面容不清,亵衣圆领,外衣为深衣式,宽袖,束腰,及地。跽坐,左手按膝,右手放于耳边作倾听状。可见合范痕。高19.6厘米(图一八∶2、图一九∶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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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八 M10 出土模型明器

1. 鸡(M10 ∶ 6) 2. 抚耳俑(M10 ∶ 9) 3. 胡人吹笛俑(M10 ∶ 10)

胡人吹笛俑 1件。M10∶10,泥质红陶。头戴尖帽,高鼻、深目,亵衣圆领,外衣为深衣式,窄袖至腕,束腰,及地。跽坐,双手握笛作吹奏状。可见合范痕。高24.1厘米(图一八∶3、图一九∶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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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九 M10 出土模型明器

1 ~ 5. 侍俑(M10 ∶ 8、M10 ∶ 11、M10 ∶ 12、M10 ∶ 13、M10 ∶ 16) 6. 抚耳俑

(M10∶ 9)7.胡人吹笛俑(M10∶ 10)8.鸡(M10∶ 6)9.猪(M10∶ 7)

鸡 1件。M10∶6,泥质红陶。昂首,呈站立状,翘尾,足部残缺。长21.2、残高22.6厘米(图一八∶1、图一九∶8)。

猪 1件。M10∶7,泥质红陶。鼓眼,大耳,尖鼻,体肥,短尾,呈站立状。长29.2、高12.2厘米(图一九∶9)。

塘 1件。M10∶4,泥质红陶。长方形,中有田埂,两侧分别塑有鱼、田螺、鸭等。长58.8、宽40、高8.8厘米(图一五∶1、图一六∶7)。

3.铜器

铜钱 13枚,均为五铢。其中7枚面无内郭,面、背均有外郭。钱的正面、穿之左右有篆文“五铢”二字。“五”字交笔略曲。“铢”字金字头呈三角形,四点较长,“朱”字横笔上下均圆折。穿上一竖。标本M10∶2-1,钱径2.5、穿径1厘米(图一一∶3)。另外6枚钱质较轻,制作粗糙。面无内郭,外郭被剪去。钱的正面、穿之左右有篆文“五铢”二字。“五”字交笔略曲。“铢”字半边被剪去,“朱”字横笔上方折,下圆折。标本M10∶2-2,钱径1.9、穿径1厘米(图一一∶7)。

三、M12

(一)墓葬形制

由墓道、墓门、甬道、墓室四部分组成。方向111 °,残长6.64米。

墓道平面为长方形,底部近平,残长1.3~1.5、宽1.4、深0~0.78米。底部有排水沟,延伸至甬道处,长1.8、宽0.08、深0~0.1米。墓门位于墓道与甬道之间,用两种榫卯砖横向通缝平砌封门。两重门框,外门框与墓道相接,宽1.4、高0.86米;内门框与甬道相接,宽1、高0.92、进深0.1米。甬道平面呈梯形,向墓室逐渐加宽,宽0.8~0.9、进深1、高0.86~1.5米。

墓室由前室、后室组成。前室平面呈长方形,底部近平,拱形顶,宽3、进深1.4、高2~2.3米。后室平面呈长方形,底部比前室底部高0.2米,前低后高,拱形顶,宽3、进深2.6、高1.94~2.1米(图二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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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〇 M12 平、剖视图

1. 陶灯2.陶抚琴俑  3、4.陶侍俑5.陶躬身执物俑  6.陶吹埙俑  7.陶抚耳俑8.陶钵9.陶舞蹈俑10.陶击鼓俑11.陶猪12.陶执飏扇俑13.陶庖厨俑14.陶鸡15.陶子母鸡 16.陶马鞍 17.陶未定名器 18.铜钱 19. 陶俑足

封门榫卯砖1,饰有重菱纹、钱纹,长22~27、宽28、厚10厘米(图二一∶1)。封门榫卯砖2,饰有重菱纹,长20~24、宽26、厚10厘米(图二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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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一M12墓砖

1.封门榫卯砖1  2. 封门榫卯砖2

(二)随葬器物

主要分布于前室及后室北部。

1.陶器

钵 2件。泥质灰陶。M12∶8,敞口,尖圆唇,折腹,平底,底部微凹。口径18.6、底径6.5、高7厘米(图二二∶1、图二三∶2)。M12∶25,敞口,尖圆唇,弧腹,平底,内底微凸。口径20.3、底径8、高7.1厘米(图二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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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二 M12 出土陶器、模型明器

1. 钵(M12 ∶ 8) 2. 未定名器(M12 ∶ 17) 3. 器盖(M12 ∶ 21)

罐 2件。M12∶26,泥质灰陶。直口,圆唇,圆折肩,鼓腹,平底。口径11.1、最大腹径18.7、底径7.7、高12.8厘米(图二三∶10)。M12∶28,夹细砂红陶胎,器表施酱黄釉。侈口,圆唇,折肩,肩部以下残缺。肩部饰有一周凹弦纹。口径10.6、残高5.1厘米(图二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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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三 M12 出土陶器、模型明器

1.盘(M12∶ 20)2、3.钵(M12∶ 8、M12∶ 25)4.盆(M12∶ 24)5.井(M12∶ 27)6.马鞍(M12∶ 16)7、8.器盖(M12∶ 21、M12∶ 22)9.灯(M12∶ 1)10、11.罐(M12∶ 26、M12∶ 28)

盆 1件。M12∶24,泥质红陶胎,器表施酱釉。方唇,唇面微凹,弧腹,平底。上腹部饰有五周凹弦纹。口径20、底径6、高9厘米(图二三∶4)。

灯 1件。M12∶1,泥质红陶胎,器表施酱釉。灯盘为侈口,方唇,浅盘。柱形柄,中空。喇叭状座口径12.3、底径13.2、高14.2厘米(图二三∶9)。

盘 1件。M12∶20,泥质红陶胎,器表施酱釉。敞口,折沿,方圆唇,弧腹,平底。内底饰有一周凹弦纹。口径22、底径5.8、高5.6厘米(图二三∶1)。

器盖 2件。泥质红陶胎,器表施酱釉。M12∶21,敞口,方圆唇,弧腹,圜顶。盖面饰有柿蒂纹,四周各饰一个圆圈纹。盖径14.6、高3.4厘米(图二二∶3、图二三∶7)。

M12∶22,敞口,方唇,弧腹,圜顶。盖面大部分残缺,饰有柿蒂纹、圆圈纹。盖径14.4、高3.4厘米(图二三∶8)。

2.模型明器

侍俑 2件。泥质灰陶。梳高髻,面露微笑,亵衣圆领,中衣、深衣为交领右衽,宽袖,束腰,及地。双手相拥作侍立状。可见合范痕。M12∶3,高20.3厘米(图二六∶1)。M12∶4,高20.4厘米(图二四∶1、图二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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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四 M12 出土模型明器

1. 侍俑(M12 ∶ 4) 2. 躬身执物俑(M12 ∶ 5) 3. 执飏扇俑(M12 ∶ 12)

抚琴俑 1件。M12∶2,泥质红陶。梳山形髻,佩花,面容安详,亵衣圆领,中衣、深衣交领右衽,窄袖,束腰,及地。跽坐,双手抚膝上之琴。高43.4厘米(图二六∶6)。

吹埙俑 1件。M12∶6,泥质灰陶。头戴小帽,外衣为深衣式,窄袖,束腰,及地。跽坐,双手捧于嘴边作吹奏状,应为吹埙。可见合范痕。高12.1厘米(图二五∶1、图二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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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五 M12 出土模型明器

1. 吹埙俑(M12 ∶ 6) 2. 抚耳俑(M12 ∶ 7) 3. 击鼓俑(M12 ∶ 10)

击鼓俑 1件。M12∶10,泥质红陶。头戴平巾帻,面容较模糊,亵衣圆领,中衣、深衣交领右衽,宽袖,束腰,及地。跽坐,左膝前置鼓,左手抚鼓,右手上举作击鼓状。可见合范痕。高27.2厘米(图二五∶3、图二六∶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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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六 M12 出土模型明器

1、2.侍俑(M12∶ 3、M12∶ 4)3.躬身执物俑(M12∶ 5)4.执飏扇俑(M12∶ 12)5.庖厨俑(M12∶ 13)6.抚琴俑(M12 ∶ 2)7. 吹埙俑(M12 ∶ 6)8.舞蹈俑(M12 ∶ 9)9. 抚耳俑(M12 ∶ 7)10. 击鼓俑(M12 ∶ 10)

舞蹈俑 1件。M12∶9,泥质红陶。梳高髻,面露微笑,亵衣圆领,中衣、深衣交领右衽,宽袖,束腰,及地。左手提裙,右手侧上举作舞蹈状。可见合范痕。高19.8厘米(封二∶5;图二六∶8)。

抚耳俑 1件。M12∶7,泥质红陶。梳高髻,面容安详,亵衣圆领,中衣、深衣交领右衽,宽袖,束腰,及地。跽坐,左手按膝,右手放于耳边作倾听状。可见合范痕。高15.6厘米(图二五∶2、图二六∶9)。

躬身执物俑 1件。M12∶5,泥质红陶。梳高髻,面容安详,着裋褐,挽袖至腕部。躬身而立,双手执物,物已不存。高14.3厘米(图二四∶2、图二六∶3)。

执飏扇俑 1件。M12∶12,泥质红陶。面容不清,着裋褐。双手执飏扇于身左侧,直立。仅存一半。高12.8厘米(图二四∶3、图二六∶4)。

庖厨俑 1件。M12∶13,泥质红陶。梳髻,面容较模糊,亵衣圆领,外衣为深衣式,窄袖,束腰,及地。跽坐,双膝前置案,左手按案上之鱼,右手上举,原应为执刀。高18.4厘米(封二∶4;图二六∶5)。

俑足 1对。M12∶19,泥质红陶。脚穿履,腿部以上残缺。靴长14.9、宽7.4、高16.8厘米(图二八∶6、7)。

鸡 1件。M12∶14,泥质灰陶。昂首,呈站立状,翘尾。长15.7、高19.2厘米(图二七∶2、图二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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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七 M12 出土模型明器

1. 猪(M12 ∶ 11) 2. 鸡(M12 ∶ 14)

子母鸡 1件。M12∶15,泥质灰陶。昂首蹲伏状,背负一小鸡,翘尾。长16.8、高13厘米(封二∶2;图二八∶3)。

猪 1件。M12∶11,泥质灰陶。鼓眼,大耳,尖鼻,体肥,短尾,呈站立状。长21.5、高12.3厘米(图二七∶1、图二八∶4)。

马 1件。M12∶23,泥质红陶胎,器表施酱釉。仅存部分躯干及四肢,站立状。残长38.8、残高34.6厘米(图二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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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八 M12 出土模型明器

1.鸡(M12∶ 14)2.马(M12∶ 23)3.子母鸡(M12∶ 15)4.猪(M12∶ 11)5.未定名器(M12∶ 17)  6、7.俑足(M12∶ 19-1、M12∶ 19-2)

马鞍 1件。M12∶16,泥质灰陶。长15.8、宽15、高7.9厘米(图二三∶6)。

井 1件。M12∶27,泥质红陶。由井身、井亭两部分组成。井身敛口,筒腹,平底。井沿上有悬山式井亭,顶中有脊,脊两面各有五组筒瓦,柱间横轴中部设有轱辘。井身为轮制,井亭为模制,分别制成后黏合而成。口径16.8、底径11、高28.4厘米(图二三∶5)。

未定名器 1件。M12∶17,泥质灰陶。形似勺,二联浅弧腹,柄部残缺。残长15.9厘米(图二二∶2、图二八∶5)。

3.铜器

铜钱 M12∶18,3枚。五铢,钱文较模糊。

四、M13

(一)墓葬形制

由墓道、墓门、甬道、墓室四部分组成。方向110°,残长约5.76米。

墓道平面为长方形,底部近平,残长0.96~1.04、宽1.4、深0~0.8米。底部有排水沟,延伸至甬道处,长1.44、宽0.08、深0~0.08米。墓门位于墓道与甬道之间,用长方形砖、榫卯砖横向通缝平砌封门。三重门框,外门框与墓道相接,宽1.4、残高0.8米;中部门框宽1.2、残高0.86、进深0.1米;内门框与甬道相接,宽1、残高0.92、进深0.1米。甬道平面呈梯形,向墓室逐渐加宽,宽0.8~0.9、进深1、高0.92~1.5米。墓室为单室,平面呈长方形,底部前低后高,拱形顶,宽2.2、进深3.4、高1~2米。墓室后部有一棺台,开凿于岩壁上,长2.2、宽0.7、高0.2米(图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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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九 M13 平、剖视图

1、8、11~13.陶侍俑2.陶鸡3.陶灯4.陶狗5.陶抚耳俑6.陶双人俑7.陶吹笛俑9.陶抚琴俑10.陶击

鼓俑 14. 陶弋射俑 15. 铜钱 16. 陶勺

封门长方形砖,饰有重菱纹、钱纹,长36、宽18、厚10厘米(图三〇∶1)。封门榫卯砖,饰有重菱纹、钱纹,长22~27、宽28、厚10厘米(图三〇∶3)。墓室淤土中出土榫卯砖,饰有重菱纹、太阳纹、乳钉纹,长35~39、宽20、厚10厘米,可能用于铺地(图三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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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〇 M13 墓砖

1. 封门长方形砖2. 榫卯砖3. 封门榫卯砖

(二)随葬器物

主要分布于墓室东部、南部。

1.陶器

锺 1件。M13∶20,泥质红陶。浅盘口,方唇,束颈,溜肩,鼓腹,圈足。肩部饰四周凹弦纹,弦纹间有两个对称兽面铺首,足部饰有二周凹弦纹。口径12.5、最大腹径24.2、圈足径16.6、高31厘米(图三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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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一 M13 出土陶器、模型明器

1.案(M13∶ 24)2.塘(M13∶ 23)3.碓房(M13∶ 22)4.井(M13∶ 21)5.锺(M13∶ 20)

灯 1件。M13∶3,泥质红陶。灯盘为侈口,方圆唇,浅盘。柱形高柄,中空。喇叭状座。口径11.6、底径10.8、高17厘米(图三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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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二 M13 出土陶器、模型明器

1.狗(M13∶ 4)2.鸡(M13∶ 2)3.猪(M13∶ 17)4.灯(M13∶ 3)5.耳杯(M13 ∶ 18)6.弋射俑(M13∶ 14)7. 双人俑(M13∶ 6)8.勺(M13∶ 16)

耳杯 1件。M13∶18,泥质红陶胎,器表施酱釉,大部分已脱落。椭圆形敞口,方唇,弧腹,平底。半月形双璜耳。口长径7.2、短径5.1、底短径2.8、高2.7厘米(图三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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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三 M13 出土陶器、模型明器

1. 井(M13 ∶ 21) 2. 碓房(M13 ∶ 22) 3. 勺(M13 ∶ 16)

勺 1件。M13∶16,泥质红陶。勺身略近圆形,深腹,直柄。长12.7厘米(图三二∶8、图三三∶3)。

2.模型明器

侍俑 5件。束巾,外衣为深衣式,及地。双手相拥作侍立状。可见合范痕。M13∶1,泥质灰陶。高20.3厘米(图三六∶1)。M13∶12,泥质灰陶。头部残缺。残高15.6厘米(图三六∶2)。M13∶8,泥质灰陶。腿部残缺。残高14.8厘米(图三六∶3)。M13∶11,泥质灰陶。高14.7厘米(图三六∶4)。M13∶13,泥质红陶。高21厘米(图三六∶5)。

胡人吹笛俑 1件。M13∶7,泥质红陶。头戴尖帽,高鼻、深目,八字形胡须,亵衣圆领,外衣为深衣式,窄袖至腕,束腰,及地。跽坐,双手握笛作吹奏状。高27.2厘米(图三四∶3、图三六∶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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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四 M13 出土模型明器

1. 抚耳俑(M13 ∶ 5) 2. 抚琴俑(M13 ∶ 9) 3. 胡人吹笛俑(M1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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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五 M13 出土模型明器

1. 鸡(M13 ∶ 2) 2. 双人俑(M13 ∶ 6) 3. 击腰鼓俑(M13 ∶ 19)

抚琴俑 1件。M13∶9,泥质红陶。头戴平巾帻,头微上扬,面容不清,亵衣圆领,外衣交领右衽,宽袖,束腰,及地。跽坐,双手抚膝上之琴。可见合范痕。高20.6厘米(图三四∶2、图三六∶6)。

击鼓俑 1件。M13∶10,泥质灰陶。头戴进贤冠,面容安详,亵衣圆领,中衣、深衣交领右衽,宽袖,束腰,及地。跽坐,双膝前置鼓,左手抚鼓,右手上举作击鼓状。可见合范痕。高13.6厘米(封二∶3;图三六∶7)。

击腰鼓俑 1件。M13∶19,泥质红陶。上身残缺,着裋褐,束腰,下着过膝短裤,脚穿履。腰部系一鼓,右手执鼓槌作击鼓状。可见合范痕。残高9.1厘米(图三五∶3、图三六∶9)。

抚耳俑 1件。M13∶5,泥质红陶。梳高髻,面容不清,亵衣圆领,外衣为深衣式,宽袖,束腰,及地。跽坐,右手按膝,左手放于耳边作倾听状。高16.6厘米(图三四∶1、图三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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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六 M13 出土模型明器

~ 5. 侍俑(M13 ∶ 1M13 ∶ 12M13 ∶ 8M13 ∶ 11M13 ∶ 13) 6. 抚琴俑(M13 9) 7. 击鼓俑(M13 ∶ 10) 8. 抚耳俑(M13 ∶ 5) 9. 击腰鼓俑(M13 ∶ 1910. 胡人吹笛俑(M13 ∶ 7

弋射俑 1件。M13∶14,泥质灰陶。束巾,面露微笑,着右衽裋褐,束腰,脚穿履。左手斜上举,右手屈至腮,腰中系一物。高15.8厘米(封二∶6;图三二∶6)。

双人俑 1件。M13∶6,泥质红陶。左侧较矮一人束巾,面露微笑,双乳明显,着裋褐,站立状。右侧较高一人梳高髻,面容安详,着裋褐,侧身而立。宽5.6、高13厘米(图三二∶7、图三五∶2)。

鸡 1件。M13∶2,泥质红陶。头微下倾,呈站立状,翘尾。长21.8、高16.7厘米(图三二∶2、图三五∶1)。

狗 1件。M13∶4,泥质红陶。昂首,耸耳,露齿,四足直立,卷尾,脖颈处有栓环。长32.2、高24.8厘米(封二∶1;图三二∶1)。

猪 1件。M13∶17,泥质红陶。鼓眼,大耳,尖鼻,体肥,短尾,呈站立状。长33.4、高14.8厘米(图三二∶3)。

案 1件。M13∶24,泥质红陶。长方形,方圆唇,斜直壁,浅盘,四立足。长56.4、宽39、高8厘米(图三一∶1)。

塘 1件。M13∶23,泥质红陶。长方形,中有田埂,两侧分别塑有鸭、田螺、菱角等。长56.2、宽36.6、高8.4厘米(图三一∶2)。

井 1件。M13∶21,泥质红陶。由井身、井架两部分组成。井身侈口,方圆唇,筒腹微鼓,平底。井沿上有山形井架,横轴中部设有轱辘。井身上腹部饰一周凹弦纹。井身为轮制,井架为模制,分别制成后黏合而成。口径15.2、底径14.4、高30厘米(图三一∶4、图三三∶1)。

碓房 1件。M13∶22,泥质红陶。长方形,四柱形碓架,平顶,碓房内一侧有一碓窝及践碓工具。长36.7、宽18、高25厘米(图三一∶3、图三三∶2)。

3.铜器

铜钱 4枚,均为五铢。面无内郭,面、背均有外郭。钱的正面、穿之左右有篆文“五铢”二字。“五”字交笔较曲。“铢”字金字头呈三角形,四点较长,“朱”字横笔上方折,下圆折。标本M13∶15-1,钱径2.5、穿径1厘米(图一一∶2)。

五、结语

(一)墓葬年代

M9、M10、M12及M13为中小型崖墓,形制、结构较为简单,其中M9、M13为单室,M10、M12前后双室,均有排水沟,但没有仿木结构建筑和石刻画像等装饰,从规模上属于中小型崖墓。根据罗二虎的研究,属于Ⅰ型、Ⅱ型崖墓,流行时代较长,基本是从西汉末至南北朝前期[2]。因此,需要结合具体器物来判定其年代。

M9出土器物为陶钵、铜镜、铜钱等。M9∶1陶钵与中江塔梁子M3∶20相似,后者时代为东汉晚期[3]。M9∶5铜镜尽管锈蚀严重,但从其纹饰观察可能为简化规矩镜,孔祥星、刘一曼认为这类铜镜流行于东汉中、晚期[4]。此外,M9出土的磨郭五铢与洛阳烧沟汉墓的Ⅳ型磨郭五铢相似[5],综合判定M9年代为东汉晚期。

M10∶17陶釜与重庆忠县花灯坟墓群吊嘴墓地M95∶11相似,后者年代为东汉晚期[6]。M10∶14陶钵与中江塔梁子M3∶22相似,后者为东汉晚期[7]。M10出土的磨郭五铢与M9出土五铢相似,亦为烧沟汉墓Ⅳ型磨郭五铢。因此,M10时代为东汉晚期。

M12出土五铢,但钱文模糊,其年代主要依据陶器特征进行判断。该墓出土抚琴俑头部有三朵簪花,陶俑足体型高大,这些都是四川盆地东汉晚期至蜀汉时期陶俑的共性特征,因此该墓时代为东汉晚期前后。

M13出土五铢钱“五”字交笔较曲,两横略出头,“铢”字金字头呈三角形,四点较长,为东汉五铢,此类五铢使用时间较长,无法直接用来推断M13的年代。但该墓出土器物存在明显时代跨度。其中,M13∶22陶碓房与绵阳白虎嘴M14∶16相似,后者年代为东汉早期晚段[8]。M13∶24陶案与忠县将军村M247∶31相似,后者年代为东汉早期[9]。M13∶14弋射俑与遂宁笔架山M5∶13相似,M13∶21陶井与遂宁笔架山M6∶4相似,后两者时代为东汉中晚期[10]。所以M13时代应为东汉早期,沿用至东汉中晚期。

综上,M9、M10、M12年代应为东汉晚期前后,下限可至蜀汉时期,M13年代稍早,最早为东汉早期,沿用至东汉中晚期。M11为未修建完成的残墓,年代无法判定。

(二)墓葬特点

从墓葬形制、随葬器物等方面观察,牌坊坡崖墓群既体现出重庆渝西地区汉代崖墓的一般特征,又表现出较多的川西平原及涪江上游地区的特点。首先,M9出土的梯形墓砖、曲尺形榫卯砖,应为砌筑砖棺所用,在绵阳崖墓中有较多发现,如白虎嘴M20等[11]。M10出土有楔形榫卯砖,结合当地村民描述,20世纪80年代以前崖墓中还可见券顶、铺地砖,说明牌坊坡墓群的崖墓也存在将墓砖券顶运用于崖墓的做法。无论是砖棺的使用,还是崖墓内砖砌券顶,在峡江地区汉墓中都不曾发现,而在邻近的涪江上游的绵阳、遂宁以及川西平原及其以南的双流、彭山、资阳等地有较多发现[12]。而崖墓中砌筑券顶,将砖室墓和崖墓相结合的做法,此前仅发现于遂宁、彭山两地。有学者称其为“岩洞砖室墓”,可能是因为当地石质较差,建墓之时从安全角度考虑而为之[13]。结合牌坊坡墓群发掘时笔者所观察到崖墓所在地的石质,大多质地较软、极易开裂,此说颇为可信,表明这种崖墓内用墓砖砌筑券顶的做法是汉代涪江流域的人们结合当地地理条件所采取的特殊办法。其次,M12、M13中出土的陶躬身执物俑、执飏扇俑、弋射俑、击腰鼓俑等,在渝西、渝东三峡地区均较罕见,多见于涪江上游以及川西平原地区。总之,牌坊坡墓群所在的涪江流域,地处川西平原与川东平行岭谷区的过渡地带,是两地文化交流的天然枢纽,因此在文化因素方面具有一定的交融性与复杂性。

重庆市潼南区牌坊坡墓群汉代崖墓发掘简报_肖碧瑞(1)_19

项目负责人:肖碧瑞

发掘:肖碧瑞 丁 军 王银来 谭沅军  

整理:肖碧瑞 蔡远富

摄影:肖碧瑞 王 铭

拓片:蔡远富

绘图:王银来 陈芙蓉  

执笔:肖碧瑞


注释:

[1]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潼南区文物保护管理所:《重庆潼南区牌坊坡墓地M1考古发掘简报》,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重庆博物馆编著:《长江文明》总第33辑,第35~40页,四川美术出版社,2019年。

[2]罗二虎:《四川崖墓的初步研究》,《考古学报》1988年第2期。

[3]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等编著:《中江塔梁子崖墓》,第82、92页,文物出版社,2008年。

[4]孔祥星、刘一曼:《中国古代铜镜》,第80页,文物出版社,1984年。

[5]洛阳区考古发掘队:《洛阳烧沟汉墓》,第220、225页,科学出版社,1959年。

[6]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重庆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编著:《忠县将军村(花灯坟)墓群》,第851、1444页,科学出版社,2025年。

[7]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等编著:《中江塔梁子崖墓》,第82、92页。

[8]绵阳博物馆、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编著:《绵阳崖墓》,第50、391、393页,文物出版社,2015年。

[9]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重庆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编著:《忠县将军村(花灯坟)墓群》,第1071、1453页。

[10]四川省博物馆:《遂宁县笔架山崖墓清理简报》,文物编辑委员会编:《文物资料丛刊》9,第127、131、137页,文物出版社,1985年。

[11]绵阳博物馆、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编著:《绵阳崖墓》,第76页。

[12]a.李加锋:《双流华阳乡沙河村崖墓发掘简报》,《四川文物》1991年第6期; b.庄文彬:《四川遂宁市发现两座东汉崖墓》,《考古》1994年第8期; c.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资阳市雁江区文物管理所:《资阳市雁江区狮子山崖墓M2清理简报》,《四川文物》2011年第4期; d.绵阳博物馆、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编著:《绵阳崖墓》,第73、76、78页等。

[13]a.帅西彭:《彭山发现岩墓与砖墓相结合的墓制》,《四川文物》1986年第4期; b.同[12]b。

本文原刊于《四川文物》2026第2期,原文为《重庆市潼南区牌坊坡墓群汉代崖墓发掘简报》公众号转载时略有删减。

图文:肖碧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