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黔江区人民政府将桥梁民居列为区级文物保护单位。该民居规模宏大、古朴凝重、雕刻精湛,民族特色与山区建筑特色尤为突出,是平民建筑中的精品之作与典型代表,更是渝东南地区乃至重庆范围内极为少见的大型阁楼式木结构院落群,现就其建筑特色与文化意义展开探讨。
一、基本情况

图一 桥梁民居底楼平面图

图二 桥梁民居俯视图
桥梁民居(图一、二)位于重庆市黔江区小南海镇桥梁村一组黄泥塝,蛇盘溪东岸。始建于中华民国五年(1916年),坐东北向西南,占地面积约261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588平方米。由 6 栋房屋和 3 个院坝构成,即三个院落连成一体,为2~3层木结构土家族风格吊脚楼群(图三),共有房屋 112间。房屋为穿斗式梁架、悬山式屋顶,青瓦覆盖。F1:进深11.4米、面阔 60.15米;F2:进深11.55米、面阔36.51米;F3:进深9.11米、面阔 16.15米;F4:进深9.11米、面阔17.5米;F5:进深8.11米、面阔18.95米;F6:进深9.9米、面阔15.35米。F1和F2正厅为一楼一底两层楼,有板梯通往二楼;F3—F6 厢房为二楼一底或三楼一底,底楼为畜圈,二楼三面有廊道,三楼为住宅或堆放物品的房间。另有三个院坝,院坝皆用青石板铺成,既是晾晒谷物的地方,又是村民休息娱乐的场所;院坝(图四)及廊道用页岩质地的灰石板铺成。院坝1:长 18.01米、宽14.31米;院坝2:长18.83米、宽13.91米;院坝3:长23.59米、宽15.73米。在四个厢房外侧为吊脚楼。该房屋建筑花窗有方格纹,其间雕蝙蝠(图五)、喜鹊、燕子、团花等;木栏杆有万字纹(图六)、葫芦纹等;木门多饰方格纹。所有接点都使用木楔子,回廊式吊脚楼充分体现了土家族的民居建筑艺术。该民居对研究我区土家族民居建筑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
二、建筑特色
(一)规模宏大、古朴凝重,工艺精湛、环境优美,为渝东南地区和重庆极其少见的大型阁楼式木结构院落群。

图三 桥梁民居吊脚楼
桥梁民居作为平民住宅建筑,规模恢宏,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它由三个大型三合院与三个院坝组成,居住着三十多户原住居民,房间数量多达112间,占地面积与建筑面积分别超过2500平方米和1580平方米。整个建筑布局中,院与院相连,屋与屋相接,坝与坝相隔。
桥梁民居的整体建筑风格大气而凝重,置身其中,质朴的古色古香氛围扑面而来,浓厚且悠远。展现出的是近现代典型的渝东南土著民居风貌,其阁楼式木结构建筑形态在此熠熠生辉,它的层次分明,令这一木结构院落群别具韵味。整体格局呈半开放式,形制宏大却不失内敛,氛围温馨而不张扬华丽。整个大院与众多小房间融为一体,房屋结构紧凑却不显空疏,布局繁密而井然有序。梁与梁相互契合,檩与檩彼此连接,椽与椽紧密相接,墙与墙依偎相拥。在工艺上,主要表现为做工特别精细,各构筑物相当规整,其表面相当平滑,线条的软硬适度,如精雕细琢的门窗与整个建筑大的轮廓线条和分线条的流畅及其各组成部分细微之处处理得利落精致,让人有一种落落大方、精美中透出朴实的本质美感。特别是整个建筑的缝与缝、榫与卯、板与板、檩与柱、梁与椽等之间衔接处理得严丝合缝,完整而美观,可见建筑木工的用功之深和严谨的工匠态度。古老的榫卯结构工艺在此处得到了全面运用,这里是集榫卯结构工艺之大成的文化建筑群落,充分体现了历史文化的凝聚与工艺技术的传承。作为木结构阁楼式建筑来说,楼上建楼工艺难度较大,表现出了工匠掌握高超技术,对榫卯结构工艺的建造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是建筑美学和建筑工艺结合的典型代表。作为穿斗式梁架而言,那些穿插于板壁上的柱是力与美相结合的诠释。匠人将设计之美融入建造过程,使这一建筑群落的形式美与内涵美浑然一体。
从地理环境看,它依山傍水,古树参天,前面为蛇盘溪,后面为屋后头山林,体现了背山望水的特点。民居院落前约二十米处有几十上百棵 80-100 年的老树,特别是有一棵巨大的几百年老枫香树,是黔江区林业局挂牌保护的古树。它的周围绿荫环抱、古树成林,丰富的植被形成了它的自然环境,是悠闲观光的旅游资源。
回溯至民国时期,正值传统建筑向现代建筑过渡的阶段,这座大型民居院落群便是当时完全采用传统建筑工艺的典范之作。它是渝东南地区民国时期传统工艺、风格与特色的集大成者,充分展现了平民民居中多重传统文化理念融合再生的独特特质。它所呈现的民族建筑风貌,是山地建筑特色与民族本土文化的融合。它“楼上有楼”的形态,给我们展现的是桥梁民居在渝东南和重庆为当时极其少见的大型阁楼式木结构院落群中创作的精品。
(二)民族风格突出而鲜明,山地建筑特色浓郁,为渝东南地区和重庆市极为少有的大型土家建筑吊脚楼群。

图四 桥梁民居院坝
黔江位于渝东南核心区,这里是土家族苗族集聚区所在地。辖区内的传统建筑风貌和特点是以木结构为主,兼石和小青瓦;或抬梁式梁架,或穿斗式梁架;或歇山式顶,或悬山式顶。建筑形制或“一”型,或“┍”型、“┓”型,或三合院或四合院,工艺采用榫卯结构。地面材料选用三合土、木板或石板。由于此地群山环绕,木材资源丰富,因此木材主要用于建造柱、梁、檩、椽、板壁、门、窗等构件;石材则用于基础、院坝和堡坎的修筑;屋面则以小青瓦覆盖。从前面介绍的桥梁民居风格与特点来看,它显然属于此类建筑范畴。尤其是其规模宏大、工艺特色突出、民族风情浓郁,集中展现了该民族建筑的文化内涵、艺术风格与独特特点,堪称平民民族建筑中的一朵奇葩。
桥梁民居的民族建筑文化因子体现在方方面面。从风格来看,整体工整的力度与几分柔和相互结合,既美感十足又不显呆板;同时,在柔和的基调之上又蕴含着几分严肃的风格特征,其美的文化内涵特点在于不偏向任何极端表象,而是融入少许具有反差性质的文化元素,最终形成刚柔相济的风格。它对文化元素力道的把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它的文化美感与多层次审美内涵。桥梁与民居之美,以规范美和工整美为核心特质,在其自然得体的风格中既显苍劲又具活力,既蕴含变化又不失尺度把控,不走偏锋的相生相克原理在各类构筑物中得到了有效体现。从美学上讲,整个建筑通过力与线条来表现它的美学风貌和特点,它们互为文化风格和美学价值取向,为力与线条完美融合的建筑佳作。美学价值除一部分源于设计的布局和结构外,另一部分主要来源于它的精益求精的工艺质量。从这个角度来说,工艺价值和美学价值相互依存,相互作用,互为前提和结果,难以区隔开来,也就是表现为通过精湛的工艺技术和水平对建筑材料的加工后才产生了美的价值;反过来,匠人是在一定美学思想和观点的催化下,对建筑材料进行工艺技术的施展和加工,才产生了特有的工艺价值内涵和属性及文化特点。也就是说,桥梁民居的工艺价值与美学价值作为建筑价值内涵而言,为一个问题从不同角度和不同学科思想来源产生的看法和结果。从整体看,它高于一般民宅建筑的气势,高于一般民宅建筑的空间利用感。它是渝东南传统建筑美学内涵和价值的重要物质载体和历史文化发展的体现。
桥梁民居展现出了他们世代相传的文化风貌和特色,民族地区的建筑由民族地区的工匠建造,在思想和技术影响下,自然在设计上、工艺上和风格上体现着民族建筑特点,也才符合民族审美观和价值观,这也是历史现象必然存在的产物,它是由环境和民族性格所决定的。桥梁民居作为世居的平民土家族建筑来说,其吊脚楼的展现也是一种民族风格和山区建筑风貌的体现,民族建筑风貌和山区建筑文化展现得盎然而富有特点。如桥梁民居吊脚楼均为半吊式形式,这半吊式的楼台主要坐落于四排厢房的外端,凭楼悬垂,相拥而立,极具特色,充分展现了土家族半吊式吊脚楼的建筑形式与文化特点。采用半吊是因黔江处于山区,地面不平,在斜坡处通过几个柱子支撑上面的吊脚楼,吊脚楼下可养牲畜和放柴草。柴草作为家庭生活用火之需,同时也保证吊脚楼的干燥,体现了黔江这个民族地区在山区地形风貌条件下建造的特点和文化。总之,桥梁民居这种集吊脚楼群建造于同一建筑上实为鲜见,对研究当时黔江和渝东南地区的社会人文现象、人文特点及社会动因有着极为重要的价值。
(三)雕刻艺术图案的点缀,骤然呈现出建筑灵气的丰富性,有力地强化了民俗文化生活气息和特色,为黔江和渝东南地区近代少有的富有创意性的建筑群。

图五 桥梁民居上蝙蝠窗花
桥梁民居的雕刻多饰于窗、木栏和木门上。窗上多为方格纹,其中间有雕蝙蝠、喜鹊、燕子、团花等;木栏杆饰有万字纹、葫芦纹等;木门多饰方格纹。这些艺术雕刻图案增强了建筑的生活气息和民俗文化特色,丰富了整个建筑的文化灵气和思想感受。这种平民建筑来源于民间,又反映了人们民间的生活情趣及生活乐趣,为黔江和渝东南地区平民思想和文化追求在物质载体上的呈现。老百姓的喜好展现其中,老百姓的追求展现其中,老百姓的生活展现其中。其图案以追求吉祥为主:蝙蝠与“福”谐音,象征着洪福吉祥,纳福迎祥、福在眼前,代表幸福、如意或幸福延绵无边;喜鹊有喜庆之意;燕子代表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万字表示吉祥安康;葫芦纹代表平平安安。说明老百姓对幸福生活渴望和想象赋予到了建筑的形式和构件上。总之,这些建筑是黔江和渝东南地区老百姓的民俗和生活追求的写照。
桥梁民居的图案雕刻多采用圆雕、透雕、浮雕和线雕等技法,以精湛工艺呈现出各类图案的灵动与力度,兼具写意与写实之妙,富有灵气且生活情趣浓厚。它将动物生活瞬间的美感展现得妙趣横生、生机盎然,同时彰显出民族匠人高超的雕刻技艺,以及富有思想性与灵动性的想象力。这些雕刻是土家匠人对生活与美好事物的感悟,是其心中美好意象的外化呈现。尽管它直接作用是装饰房屋构件,但这种美源于对生活的理解与感受,源于武陵山区匠人对美好事物的独特认知。这些图案为建筑增添了几分惬意与灵动的气息,工艺之美与心中之美交融其中,而这些创意皆源自匠人对生活的体察,对美好事物的细致观察。
桥梁民居的图案之美融入整体建筑之美,通过图案的巧妙点缀,我们得以窥见木结构建筑的深厚内涵与文化底蕴,也能清晰地感知整体美与局部美之间的和谐关系。它让我们走近底层民众的生活与文化,见证质朴的民族匠人在辛劳中对美好生活的执着追求,领略他们独特的创意与创新精神。总而言之,桥梁民居是重庆地区近现代罕见的富有创意的建筑群,是蕴含美好内涵与文化力量的建筑群落,堪称民族建筑的精粹之作。
(四)实用性与工艺技术相结合的典型代表,开创了渝东南地区乃至重庆平民木结构建筑的最高水平和最优质作品的先河。
桥梁民居作为居住建筑,首先要具备实用性。其穿斗式梁架的构造方式为:每条檩子下方以木柱支撑,穿枋横向连接每根柱子形成排架,柱子之间则通过斗枋实现纵向联系。这种工艺的特点是能用较小的柱子建造较大的房屋,屋顶的瓦、檩、椽等重量经柱子传递至地面,檩与柱之间依靠榫卯结构联结,以此增强房屋的稳定性。由于正厅有2-3层,稳定性成为最为关键的技术环节,因此采用稳定性相对较好的穿斗式梁架是最实用的选择。同时,通过榫卯结构的穿套设计,房屋得以稳固坚挺,压力也能分散均匀,这充分表明桥梁民居在注重外观美感的同时,也十分重视实用性与耐用性。该建筑距今已逾百年仍屹立不倒,足以证明当时选用的梁架结构与工艺是合理且实用的。
桥梁民居在布局上也采用前堂后厨的形式,每家的正厅前面中间为堂屋,正厅后面一间为厨房,其余为卧室和存放物具的地方,有的在厨房内建有火膛。堂屋一般安神龛,用于祭拜神灵和祖先。桥梁民居建于民国时期,与当代平民大量使用钢筋混凝土建造房屋的时代很近,从这点看,它见证了黔江地区木结构传统建筑的最后一个高潮时期物质载体的呈现。在展示传统平民建筑讲究实用性的特点同时,又赋予它高于和复杂于一般平民建筑水平和质量的工艺特色,充分表明它在当时的渝东南地区平民建筑建造领域中处于领先地位。这是黔江民族匠人造就这一文化建筑体的产生,是时代造就了这一璀璨建筑文化体的产生,是渝东南人民造就建筑文化体的产生。它展现于今,来源于民间,是民族民间智慧和时代力量创造了这一文化建筑体。
三、文化意义
桥梁民居的文化意义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一)桥梁民居体现了原住居民平等的文化理念,是民族朴实思想与文化结晶的载体。
桥梁民居原住户曾多达三十余户,唯有在各住户间建立起平等地位、平等文化与平等思想的基础,方能达成合建这一院落群的共识,并在此基础上形成统一协议。桥梁民居的建筑特色在于板与板、墙与墙相拥,院与院相连,三个三合院风格统一,是建造思想与文化高度一致的产物。这种思想与建造文化唯有在平等基础上才能产生,见证了生活在黔江的土家平民朴实的思想观与价值观。不因性格与思想差异产生分歧,不因文化与看法不同引发矛盾,不因建造风格与理念相左导致冲突,这正是原住居民平等协商与平等地位的生动呈现。因此,它是共同意识、共同分工与共同民族思想的集中体现,原住居民之间唯有建立起朴实的感情与一致的思想文化,才能持续推进这一文化建筑体的建造完成。由此可见,民族原住居民之间的沟通与理解在这一建筑体中展现得尤为必要。原住居民的平等,只有建立在平等经济条件、平等社会地位与平等贡献的基础上才能协调一致,因此,原住居民之间的平等是全方位的,既是思想层面的,也是文化层面的,是对建筑思想内涵与文化符号一致性认识的具体呈现。这就需要彼此深入沟通与理解,充分展现了黔江土家人的思想之美与心灵之美。桥梁民居对于原住居民而言,是对这两种美的全面解读,同时也表明桥梁民居原住居民在吸收民族思想与文化的过程中是平等的——无等级之分,无民族成分之别,无地位高低之差。同属平民阶级,相互扶持、彼此帮助、共同拥有,这才是平民之间最真挚的感情与思想。它展现的是一个由集体协作、集体团结、集体出资创造的一体化文化院落群,彰显了民族成员的合作动力、合作力量与合作精神,是民族成员协作精神、团结意识与平等理念的代表作,体现了不同家庭之间的民族合作动力与合作精神。尽管这种合作形态对今天的我们而言难以完全复原,但它所呈现的高质量、高水平设计效果,让我们深切体会到,需要怎样的合作模式,才能够实现这一建筑院落群的建成。
(二)桥梁民居是科学设计与合理营造的有机载体。
桥梁民居的设计大方得体、营造科学合理,是该建筑成功的两大核心因素,它巧妙吸收了黔江三合院建筑的精髓与文化内涵。尤其是其吊脚楼的分布格局与特色,既承载着民族文化的底蕴,又展现了山区建筑的风貌,立足地域而生、立足功能而建、立足生活而展,是科学合理的立体呈现。其科学设计还体现在对不同家庭条件的融合上,实现了分而有序、合而共治。设计不仅需要人的思想与物质条件的结合,还需兼顾营造的经济可行性,在富有科学性的设计中彰显出建筑的文化之美。营造的科学性则是将这种内在的美转化为物质形态呈现于世人,科学设计与营造之美的运用,在这一建筑中实现了形态美与文化美的融合,而建筑之美正源于历史语境下的感知与推敲。因此,桥梁民居的科学设计与合理营造,是历史文明在民族美学语境下的有机结合体。
(三)桥梁民居是民族匠人与房屋主人协调沟通、深度融合的典型代表。
世界早已印证,民族的才是世界的。黔江土家匠人正是在与众多房屋主人充分沟通并达成共识后,才合力建造出这一文化建筑共同体。房屋主人在平等协商中提出需求,民族匠人则凭借精湛的营造技艺提供专业建议与创意构想,这正是该民族文化建筑体形成的思想根源。三十多户居民与建造者的沟通是绕不开的关键环节,唯有达成一致,后续建造才能推进。因此,建造者与住户在思想与情感层面的多维度沟通,是打造这一宏伟建筑的前提。它承载着民族匠人与不同住民的思想碰撞与沟通文化,体现了双方的沟通动力、文化特色与情感融合,堪称民族的象征。总之,这种民族匠人与众多居民的衔接与沟通值得载入史册,而民族朴实无华的文化基因在其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些文明成果既源于当下民族社会的创造,也源于历经挫折却始终传承的文明积淀,成为民族思想与历史文化遗产的鲜活见证。
(四)桥梁民居是承载民族动力与民族精神的生动物质文化遗产。

图六 桥梁民居木栏上的万字纹
民族文化亘古长存,民族生态永续不绝,所展现的民族精神与桥梁民居中蕴含的挺拔力量亦将永久传承,彰显出民族坚韧且富有活力的特质。它不仅是民族精神的聚合体,更是文明与思想的融合体,诠释着“和则而立”的文化思想与精神本色,是平民动力与精神的有力物质再现,是平民物质创造力的载体,更是文化与实物的完美结合。综上所述,桥梁民居作为半开式集群三合院建筑群,规模宏大、民族特色鲜明、雕刻充满生活气息,在渝东南乃至重庆地区实属罕见。它既具有浓郁民族特色,又彰显山区建筑风格,是生活之美、器物之美与平民思想文化的集中体现。因此,这一兼具历史、艺术与科学价值的平民建筑综合体,值得我们倍加珍视。
图文:彭一峰 庞孟华